主题: 字体大小: 默认 特大

第 40 章

书名:皇后命 作者:女王不在家 2020-06-02

第40章这个爹仿佛被人挖了祖坟
  
  自西山回去燕京城, 这一路上比起来时自然是萧条不少。
  
  谁曾想到,轰轰烈烈的帝王狩猎竟然出了这等大事,钦天监已经赶来占卜吉凶, 各部官员已经匆忙前来,也有些官员, 家人不曾寻到,自然是遗恨不已, 暗地里哭了不知道多少, 只是据说西山已经寻了几寻, 再说要找, 已是不能, 想想无生存希望,只能是就此罢了。
  
  是以一路回去, 戚戚清清,灰头土脸。
  
  顾锦沅心里却在想着那太子的事。
  
  她也在想,太子对自己意味着什么?
  
  他救了自己,是恩人。
  
  他调戏自己,而自己虽然心里羞恨, 但身体却受用得很。
  
  这两日,她甚至还曾经让谭丝悦摸了摸自己的小痣,但是并无任何感觉,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灵通,得是男人,或者必须是太子?
  
  只是她身边哪有男人让她来试, 一时想着, 若是阿蒙在,倒是可以让阿蒙试的。
  
  就这么闷闷地想着, 也是不太开怀,旁边的顾兰馥却是心花怒放得很。
  
  韩淑妃因为那天的事,折损了自己的侄女韩婉茹,韩婉茹这事,虽然韩淑妃求情,太后那里尽力遮掩消息,但是哪遮得住,早就在贵女圈子里传遍了,只怕这韩婉茹要身子不适,匆忙外嫁。
  
  也就是说,好好的一个侄女,本来是能顶大用,至少婚配上能找个可用的人家来拉拢,现在就这么白白糟蹋了。
  
  韩家自然是气得不行,只恨不得找顾锦沅麻烦,韩淑妃也是对顾锦沅恨之入骨。
  
  顾兰馥看着这般情景,虽然遗憾出那事的不是顾锦沅,不过想想,韩淑妃这辈子只怕是绝对不可能让二皇子再娶顾锦沅了。
  
  而且这一次西山之行,她牢牢地看紧了,又对韩淑妃稍微进言,几乎是完美地避开了二皇子和顾锦沅见面的机会。
  
  这辈子顾锦沅的命运已经改变了。
  
  想想就开怀呢。
  
  顾锦沅自然察觉到了身边这位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顾兰馥,她觉得莫名,不过也懒得搭理。
  
 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子以及那小痣。
  
  就这么回去了宁国公府中,回去后,先去拜见了老太太,老太太自然知道了这些事,把顾锦沅和顾兰馥好一番宽慰。
  
  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后,顾兰馥过去找她娘去了,顾锦沅径自回自己院子。
  
  谁知道刚走出花厅,就见顾瑜政迎面走来。
  
  顾瑜政的怒气张扬于脸上,威势夺人,煞气肆扬,迈出的步子仿佛要踏平这宁国公府。
  
  顾锦沅微惊了下,因为她可以感觉到,顾瑜政的心思藏得很深,一般人是绝不可能轻易看透他的。
  
  这样的官场老狐狸,便是在后宅,也是喜怒不形于色,好恶不言于表,休想窥知一二。
  
  但是现在,他的样子仿佛被人扒了祖坟!
  
  顾瑜政看到了女儿,陡然止住脚步,锐利的眸光却是打量着她。
  
  顾锦沅越发疑惑,心想是自己惹了他吗,自己从西山回来,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,就算是西山的事,有什么是能让这位国公爷气成这样,连体面都不顾了?
  
  此时的顾瑜政眼中泛冷,周围气压仿佛也跟着沉了下来,他定声问道:“西山的事我已经听说了,你可曾遇到什么麻烦?”
  
  顾锦沅微挑眉,笑了:“父亲既是听说了,那怎么还问我?”
  
  顾瑜政凝着这女儿。
  
  她才十五岁,已是国色天香之姿,玉骨冰肌,花容月貌,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家,来到这燕京城,不知道会被多少男人觊觎。
  
  关于女儿以后的婚配,顾瑜政自然早在心里反复思量过了。
  
  只是未曾想到,他还在心里挑三拣四,那太子竟然已经觊觎自己的女儿,甚至用那般手段羞辱于她。
  
  想起卢柏明提及的那些,顾瑜政面目冷沉,微微眯起眸子,却是越发不动声色了:“锦沅,你是未曾婚配的女儿家,若是有男子轻易欺辱于你,那就是与我顾瑜政,与我宁国公府为敌,不管对方是何身份,你都要告诉为父,为父自然会为你讨一个公道。”
  
  这话说到最后,已经是咬牙切齿了。
  
  顾锦沅更加意外,她实在不知道,顾瑜政竟然对她有这份心?
  
  她感觉到来自顾瑜政那股浓烈的恨意,简直是仿佛要把那个欺负了她的挫骨扬灰。
  
  顾锦沅收敛了笑,正色道:“父亲可是误会了什么?并没有人欺辱了女儿。”
  
  顾瑜政扬眉:“是吗?那你和太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  
  他的女儿应该和太子熟吗?根本不熟!
  
  顾锦沅听了,装糊涂:“女儿和太子?父亲何出此言?还是别人说了什么?”
  
  她很能装。
  
  此时一脸懵懂茫然,睁大的眼睛甚至有几分稚气的味道。
  
  顾瑜政看着这样的顾锦沅,一瞬间便信了。
  
  这样的一个女儿,她无论说什么,他都得信。
  
  于是他也就不问了:“没什么。”
  
  顾锦沅却开始反客为主了:“父亲想必是听了别人的风言风语,便开始疑心女儿?”
  
  顾瑜政:“你不要多想。”
  
  顾锦沅苦笑:“父亲这一说,我突然想起来在西山的日子,可真是夜夜惊心。”
  
  顾瑜政神情微顿,却是不言。
  
  其实除了卢柏明这个明着的,他还安置了人暗中护顾锦沅周全,只是不曾想,那日西山地龙翻身,他的安排竟然被人打乱,失了顾锦沅踪迹,以至于险些出了大事。
  
  顾锦沅看着顾瑜政那脸色,可以感觉出,他非常歉疚,愧疚得不行了。
  
  但是歉疚有用吗,做错了的事情悔改了就可以吗,死去的人能再活回来吗?
  
  没有用,不可以,不能。
  
  所以她越是看到顾瑜政仿佛对自己有所关爱,她就越恨他。
  
  愧疚如果可以是一把尖刀,她就要把这道刀握在手里来折磨他。
  
  不过她也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,当下也不再说了,低首,淡淡地掉了一声告辞。
  
  顾瑜政却叫住了她。
  
  顾锦沅很是敷衍地道:“父亲还有什么事?”
  
  顾瑜政走过去,绕到她面前:“锦沅,为父想问你一事。”
  
  顾锦沅:“父亲请讲。”
  
  顾瑜政:“你已及笄之年,可有心仪之人?”
  
  顾锦沅眼皮微跳,看向顾瑜政:“父亲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
  顾瑜政:“只是问问而已,锦沅可以答,也可以不答。”
  
  顾锦沅脑中飞速地转着,心仪之人?她当然没有。
  
  太子虽然亲了自己的脸,也抱了自己,但是距离心仪之人,还远着。
  
  至于说什么嫁太子当太子妃,那更是赌气的话,好好的日子不过,当什么太子妃?太子妃像是正常人能当的吗?再说这位太子也绝不可能是她心仪的好夫君人选!
  
  只是顾瑜政他问自己这个,是什么意思?
  
  顾瑜政低首凝着自己的女儿,看着她微微垂着眼,看着好像很文静的样子,但睫毛却轻动,底下的眸子也必是灵动地转,她心里也必是在胡思乱想。
  
  这个样子像极了陆青岫。
  
  猝不及防间,这让他一个呼吸艰难。
  
  “为父只是随意问问,毕竟你也到了做亲的时候。”他这么道。
  
  做亲?
  
  顾锦沅陡然明白了,却是暗暗蹙眉,她稀罕顾锦沅为她做的亲事吗,当然不。
  
  她才不要嫁给这里的人。
  
  当下心念一动,故意道:“女儿倒是有一个心仪之人。”
  
  顾瑜政扬眉:“哦,是谁?”
  
  顾锦沅垂眸:“他在陇西,怕是一时不能过来,但是女儿曾经发誓,必是要嫁给他的,此生不做二想。”
  
  顾瑜政沉默了很久,久到顾锦沅开始怀疑,自己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吗?
  
  就在这个时候,顾瑜政却叹了口气:“也好,等哪日有机会,定要让他过来燕京城,我想亲自看看。”
  
  顾锦沅:“好。”
  
  一时父女分开,顾瑜政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。
  
  那背影婀娜纤细,便是只看这么一个背影,都有倾城倾国之态,会让人生出无限遐想。
  
  这么一个女儿,他是不该让她去西山的。
  
  想起太子,他绣袖下的手微微攥起。
  
  太子和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当然会查清楚。
  
  这一个个的,别想沾她半点便宜。
  
  **************
  
  顾锦沅这几天安分得很,每天都在清影阁看书练字帖,没事的时候就吹吹埙。
  
  偶尔间她会过去老太太那里,讨一些欢心,或者在双月湖边溜达着喂喂鱼什么的。
  
 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逍遥下去,那自然是好,但显然有些人不会让她舒坦。
  
  这一天,胡芷云命人请她过去,说是端午节要到了,因要龙舟赛,安宁公主帮着筹备所用之物,需要扎花,请了各位女眷前去。
  
  “到时候姑娘最好是也去,不然传出去,总是让人家多想了。”胡芷云笑着这么道。
  
  “夫人既提了,锦沅自然是会去,夫人放心。”
  
  “既如此,那就好,到时候怎么办,你可以问问兰馥,你自己也先准备下。”胡芷云说定了这事,就让顾兰馥陪着她回去。
  
  其实这扎花怎么回事,顾锦沅知道。
  
  就是每年的端午节,龙舟比赛的时候会有皇亲国戚已经百官家的儿郎,这些儿郎需要丝带束腰,而赢了的儿郎更有奖励,为了表示敬重,这些可不是普通绣娘做的,是需要女眷们亲手来做。
  
  总之是一件无聊的事情,不过无聊的事情,燕京城里的人年年都要做,乐此不彼。
  
  也许这是因为,这件事对于待字闺中的贵女们来说,这件事里有一件隐含的意味:她们做的彩花,会被一个男人戴上。
  
  也许没有人知道谁戴了谁做的,只有那个姑娘自己看到,但这却足以让人暗暗期许。
  
  顾锦沅这么想着,突然就意识到了。
  
  太子,他是不是也会参加?
  
  她想象了下,矜贵高冷的太子,腰上缠着五彩腰带,头戴五彩头巾,大汗淋漓地摇船,一边摇还要一边大喊“二郎们加油哪”。
  
  想想这场景,都不由哑然失笑。
  
  好像突然对这件事有点兴致了。